9月 28, 20259月 28 这个成功并不是指一定的成就。比如事业有成啊学历镀金啊什么的,而是在她的世界里符合她的成功学大师的规范眼光。比如说有一定的存款,领取稳定且不微薄的工资,有稳定的工作,且对她这个阶级来说非常体面,很拿得出手。还有其他种种,我说不出来。反正最好是像马云那种,很有成功学的风范,如果你很有钱,或者看起来很有钱,那即便你没有这些特征也没关系,她也能在一厢情愿的想象中自动给你赋魅。 但是很明显我不符合,我也从没打算照此为目标,我在她眼里就成了最低下的人,比她最恨的仇人还要多许多的恶毒,这是因为轻蔑。 我搬到乡下去住很久了,有的时候会因为疾病回来看诊。每回回来,我“母亲”对我的大的区别对待已经让我很难掩饰。 我的床上没有什么用品,因为她都搬走了。我妹妹使用了我的房间,我没有位置住,我“母亲”就把我妹妹漏雨的房间丢给我住。我于是拿我妹妹从小学宿舍刷下来的褥子凑合睡,她从底下柜子取一个床单上来给我用,让我当被子盖,而把我的床品中她用的上的一个小的枕头抽走了。早晨起来漏了一地板的雨水,于是她大发雷霆,说是因为我关了门。 我和水肩并肩睡一宿,我没关过门。 其实这不重要,她只是本能地想找一个过错方,因为家里又漏水了。而我到底是不是无缘无故和水睡了一宿还挨了她一顿骂,这根本不重要。 听起来还挺像小说的,有种不现实感,比较玄幻。 我的颞颌这里有问题,两三年前就有,很严重了,去看了两次,当时没什么治疗办法,让回来热敷。养的好一点了再去做牙齿矫正,一开始是做不了,只能养,到后来越拖越不舍得把钱花在我身上,索性装不知道,装忘了,或者直接叫我交钱,房租啊水电什么的,,,,,我忘了,来来回回太多次,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是因为什么。 今年实在是太严重,张闭口间听见扳着什么往回弹的响声,非常之疼,比以往最疼的时候都要疼得多的多,每天早晨起床要热敷到将近十点钟,才会勉强好一些。 幸好前些天骑车摔跟头,把门牙摔断了一半,但是我知道他们会不舍得,所以没有去看。于是借着这个终于挑动了我父母的恻隐之心,做了准备要去看医生。 也因为这样,我来城里的机会又不得不多了,我不得不又被迫的进入我“母亲”的眼里。让她可以有一个轻蔑和随意发泄的“底层”对象。因为在这个家里,如果有谁还可以让她轻蔑,在家庭地位中让她排布在底下,那一定就是没有前途、没有未来、不工作且迄今一事无成的我了。 我的母亲对我的微词日益的重。尽管我不在她的身边,在农村,在乡下,吃穿住暂时都不用她再多掏钱,她也会记得我,每天想着我,在院子里的监控中监看,在一场与我毫无关系但有我在场的对话中半显不显的提起我。 说起我妹妹未来的前程,要提起我。说起我父亲新工作的体验,也要提起我。就是因为知道我在所以要提,就是因为知道我在,所以不能直接对我说。 然而由于我不接茬,我“母亲”不得不在任一件小事上给我设置十足的难关。她的态度日益的坏,开始从我办错了事,到希望我办错了事。我要从老家到市区,骑车去发车站点大概二十分钟。四点半的客车,她要求我三点钟就出发,然而等到真正三点钟出发的时候,她已经发了无数条态度恶劣的语音铺天盖地的训斥夹杂着逼问问我什么时候出发,从一点钟横跨三点钟。 到了出发地,已经上车,她又发消息,劈头盖脸把我恨恨骂一顿。问我为什么还不出发。 其实但凡是理智点,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话不问清楚就这样急赤白脸一顿责问。 但是因为我“母亲”太希望这是真的了。所以她根本就不会理智的考虑问题本身。 她太想找这样一个机会对我发泄情绪。 她希望吵架,尤其是同我吵架,因为这是最不需要成本的。 她与其他的人吵架都有代价,只有骂我的时候是我在付出代价。 她只需要控制就可以了,不给饭吃,冷暴力,热暴力,冷嘲热讽,各种宣泄情绪,连着好多天可以以各种理由处置我,可以揪着各种小事不停的在精神上折磨我。她可以在我每次开灯的时候要我关灯,可以在我每次冲水的时候说我冲马桶冲水的次数多,甚至上厕所的次数多,她也可以在我饭桌上啃骨头没啃完的时候提前骂我吃完了不把骨头收拾到垃圾桶。而每一件事她都可以发泄一次她自己的情绪。 我和我“母亲”每一次的吵架里,我“母亲”都“无意的”忘了我的病,不再取药,中断之前治疗,实在是省了不少钱。 与其说她是我的“母亲”,不如说她其实是一个怪物,这是一个克苏鲁怪谈,或者更符合逻辑——如果我是“正常的”的话。 我不是,我妈骂我是精神病。我家里人在讲道理不能占领道德高地的时候总默认我是精神病人,而在不助于自己的利益的问题上又转而笃定诊断我是个神志正常,独立工作能力没有任何问题的成年人。 我没有任她揉捏的被发泄,她于是憋着一口气。 我今天又跟她吵架。她终于撒了这口气。 撒在我身上。 ——written by 安眠药
加入对话
你现在可以发帖,稍后再注册。 如果您已有账号,立即登录以使用您的账号发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