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 19, 20241 年 我在北京待了七年。从成年开始,四年本科,疫情离开一年,然后是硕士。18岁之前很少自己出行,到大学才有自由到处走走。所以比起家乡长沙,我对北京的印象要深刻得多。最初在沙河,走到地铁站都要二十多分钟,要花两个小时才能到海淀西城。在校园里的时间居多,平时也就在校门外买个炒粉。后来搬到学院路,开始骑单车到各处去,风扑到脸上,好像在和路过的每个人在打招呼。当时还喜欢购物,能在西单逛一天。读研第一年在怀柔,每周末坐小火车到西直门,带着我的相机,在不同的季节,去最合时宜的景点。香山北海,奥森东单。第二年认识了他,那年秋天正是北京防控最严的时候,我们偷偷溜出学校,漫无目的地走。我带他吃各种湘菜,他教会我偶遇惊喜。我们逛得多的是玉渊潭,在湖边的长椅,一坐就是一下午,等到夕阳都掉进水里,就去吃翠清酒家。我因为实习在普惠南里住过一阵子,喜欢附近居民区的烟火气,后来他毕业就把房子租在了附近。我们学校到那里还算方便,当时经常坐78路往返,路上的每一站每一个街道我都熟悉。每天早上,他去上班,我就回学校。在分别的路口,他停下自行车,抱住我亲一口,然后我们往相反的方向去。每天晚上,我们在万寿路地铁站见,一起走回去,路上商量吃什么,有时路过烧烤摊就买点。那条路很长,但一起走的时候不觉得。有时候我们也会一起下班,从复兴门骑回家。路上车太多,他总是停下来回头看我,夕阳把他的头发和眼睛都染成金色,脸像发光的玉石。我晚一年毕业,已经找好在北京的工作,本来也想过去上海,但因为他也因为不舍得还因为异地找工作确实不容易,所以准备留在北京。我找工作的那段时间,是我们吵得最凶的时候,分手说了无数次,双方都精疲力尽。有时对峙到凌晨三点,第二天还是要各自去上班和面试。情绪最差的时候,整晚睡不着觉,凌晨四点实在忍受不了继续待在房间,匆忙到零下的冬天忘穿袜子就出门,坐1路车到天安门对着门楼发呆。然后赶在七点前回到那个房间,钻进被窝里,他被我冻醒,问宝宝你怎么这么冷啊,我不说话只是抱着他,心想冷死你。白天除了去面试和写论文没办法做任何事,一有空闲就骑自行车,从玉泉路到长安街,然后绕着故宫走一圈。只有这个时候,胸口的郁结才会消散。后来一切尽在不言中,我放弃那份还不错的工作,离开了北京。这座城市有我最多的回忆,最好的朋友,和最痛的成长。我最飞扬的时刻都在北京,最迷茫的时刻也是。我能背出一号线的每一个站点,能不用导航骑到金融街的任何一家金融机构。可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不会再回去了。 ——written by Melody
加入对话
你现在可以发帖,稍后再注册。 如果您已有账号,立即登录以使用您的账号发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