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 20, 20251 年 一年前我辞职了。 我临走前,老板问我:能不能不走?给你涨工资、调时间,你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我还是走了。即便读研越来越成为「低性价比」的代名词,可是真正回到校园还是感受到无比的幸福。 我是个厌恶加班的人,工作的时候,为了赶工,交表,办会,常常通宵达旦地加班。整栋楼走得只剩我和领导,我俩对着一大堆文件大眼瞪小眼。 每次回家,我都在想:这样的日子到底有没有尽头。 回到学校,我非常自愿地熬大夜看书写东西。我在学院呆了几个通宵,困了就在沙发上靠着睡一会儿,醒来继续写东西,没有人驱逐我。 五点时开始天色逐渐地明亮起来,我发现鸟开始叫的时候,天已大亮了。凌晨时分是我最喜欢的时刻,我常常在这个时候,披头散发像个野人一样在学校骑自行车,没有人管我。 在任何时候回到宿舍都可以,没有门禁。 最近是期末周,图书馆延长到凌晨两点。我喜欢把图书馆关灯时刻叫作「熄灯仪式」。仪式通常在拟定熄灯时间的一分钟后进行,我常常准时站在四楼中央。这个位置特别好,图书馆的馆心挑空,在此可以睥睨全馆,绝佳观景台。 熄灯时,从一楼一路灭到四楼,噼里啪啦的,和放鞭炮似的;这一刻我把它称作一天真正的结尾,做完「熄灯仪式」,这一天才算结束。 总有人说,读书要连贯,一鼓作气,最好是本硕连读。但我自己倒觉得工作后再回到学校挺好的。 本科时,迷迷瞪瞪,雾里看花,不知所云。在社会中磋磨了些日子,好歹没那么笨了,回到校园只觉得珍惜。 同学后悔:要是在港,现在已经毕业了。 我明白,她是在担心找工作时年龄被卡。 但是我倒是想做学生的日子再久一些。 今天做了两场实验,靠着当「小白鼠」赚够了今天聚餐的钱;过几天要在被同学笑称为「联合国」的办公室再打两天工,一周的伙食费也搞定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其他的事情,还算是能够维持。 其实我不厌恶工作,劳动很好,自食其力很好。 但是工作时糟心的人、事、物多得让我难过,生活平静得翻不起一点浪,一眼就能望到头,亲戚们开始见缝插针地催婚催育……也许是我曾经选择的工作不好,所处的位置不对。不过那时我也没想明白。 我的物欲不高,回到学校,开始学着自己做饭。说来也有趣,也是自己做饭后,搞明白了吃什么会过敏、会水肿、会不舒服;什么时候吃,吃多少…… 以前,有什么,吃什么,吃得比需要的多许多,唯一的指望就是晚上吃顿好的。我常常把自己吃得很撑很撑,回到家就躺着,体重也是涨到了半扇猪的体量。 现在,并没有刻意减重,但身体回到了一个舒适的重量,很多小毛小病竟然不治而愈了。前段时间去体测,身体素质竟然头一次达标了。很意外。 自己做饭最大的好处,或许也是重新发现「钱」的价值。其实自己做饭很省钱,两百块钱可以吃两到三周,肉蛋奶菜都有,还更健康。只是我现在食欲似乎也减弱了,我做饭几乎不调味,食材原来的味道,也挺好的。 这是食物,不是爱,也不是试图消解压力的安全阀。我找到了更能消解人生无意义感的东西了。 有同学和我留言:毕业就老实了。 我毕业过,我知道。我不能不为以后做打算,可是我还是回复他:以后的事,以后再愁吧。 ——written by 郫县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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