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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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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帖子本来发在其他地方,看到组里又有讨论关于抑郁症的,分享我自己的经历来让大家体会一下抑郁症患者发病时的状态。 ……分割线…… 一直很想系统地记下这段时间的感受和思悟。好友hhz说,创作是痛苦的出口。 万事只需一个契机。 起因是父母给我寄了一些快递但未通知。放在单位门口,淋了快一个星期,纸箱早已糟烂得巨臭无比。两个大件,其中一个被淋,一个是生鲜。若干小件,其中有十双鞋垫,五双还不是我的尺码。雨连绵多日,我需要晚上十点回宿舍睡一会,两点再起床去做实验,当然也是我自己没有安排好实验时间。 我崩溃了。向他们打电话质问,为什么寄大件不发单号不告诉我已经送到,为什么买莫名其妙的鞋垫。妈妈在群里发了一个大笑表情,我更加崩溃。似乎他们是盲的,而我的愤怒的脸并不被看见。 回到宿舍,并没能睡觉,在床上哭到了十二点。我是一个从小就容易掉眼泪的人,眼泪是我这二十多年人生很好的发泄方式。但这次,哭到疲惫之后,痛苦并没有减少一丝一毫。我只觉得麻木。眼泪依然在眼眶中留存,等待下一个无法承受的时刻。一点多,爬起来,来到十二楼,同门已经帮我把实验做好了。我站在十二楼的窗户旁,估量着大概从这窗户里有点难挤下去。如果今后我的生活都是这样,都有这样无止境无法过去的痛苦,那没法再活了。 那是2024年十月中旬。 我度过了一段行尸走肉一样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其实从前也有过。在五年前,因为在公交车都能无缘由地掉眼泪,与同学交流时语言像AI、表情如木刻,我去了学校的心理咨询。一进去就哭,哭到结束。那是一些比较正规的心理咨询,我做了大概三次,咨询师让我去医院检查,我去了,开了药,吃了三个月,好转了。因此,现在这次算是复发。我想我还是需要去开药。如今这个城市的精神卫生中心初诊号非常难挂,我挂到了十二月初的号,虽然说是心理咨询门诊,但由于既看过精神科,又做过真正的心理咨询,且还是个对心理和精神疾病了解不少的医学生,我能分辨出这其实就是个精神科诊室,只不过看的多是抑郁焦虑等不是“疯了”的精神分裂,为了好听罢了,心理咨询的内容是一概没有的。医生说,你去住院吧,告诉家里人了吗?我很惊恐,哭着说我还要上学,家里人不知道。 药物让我一度亢奋,现在又已适应。几天前,我迎来了一次发作,从一月起其实就再没发作过了。 抑郁是什么感觉?这可以从两方面来说,至少我的感觉是如此:行动力丧失,极度痛苦。 一方面是行动力丧失。常常看到有父母发帖求助,自己尚在读中学的孩子得了抑郁症,无法再上学,却在家一直躺在床上玩手机。大家都躺在床上玩手机,所以可能并不理解躺在床上玩手机也是一种发作的表现形式。一般在无人打扰时才会有。正常人躺在床上玩手机,饿了会去找东西吃,渴了去喝水,到点了就起床去上班,或者洗漱睡觉。在抑郁发作起来时,玩手机是一个最不消耗能量且能够简单转移注意力的举动,但是这个时候由于行动力丧失,人对于吃饭喝水上厕所,晚上睡前洗澡,这种事情都完成得很困难。如果有人去叫她,硬扯着她起来,她可能会去完成这些生活小事。在重度抑郁时,可能出现木僵状态,即神志清醒但无法动弹。抑郁患者发作时的玩手机是一种亚木僵状态。玩手机快乐吗?未必有什么感受。但是从这个行为之中脱离出来非常困难,“启动困难”也是抑郁的表现形式,也即启动去做洗澡吃饭起床等生活小事都具有困难。 对于正常状态的人来说,想象你要去拆装一个电视机。我想,现在应该没有多少人会熟练地拆装电视机吧,但是步骤你是大概知道的,用大小螺丝刀拧开,记住各部件的位置,拆好了再原封不动装回去就可以了。听起来好像也不难,但你工作了一天,晚上十点半到家,坐在床上,看着手机,心里想,我今天要拆装电视机。十二点前要睡觉,明早还要上班。拆装电视机必须今天做吗? 发作状态下,吃饭,洗澡,上班,都是这个电视机。你只是想看看手机,让自己休息一下,等到有精神了,下次下班早一点了,再去拆它。问题是,休息一天也不会有精神。 另一方面是极度痛苦。我觉得这个很好描述。想象你的至亲最爱去世了,那肯定是极度痛苦的是吧。每个人面对极度痛苦的方式不同,未必所有人都会哭泣,正如不是所有抑郁患者都像我一样爱哭。但毫无疑问这种死了至亲的痛苦是让人不容易好好上班的,上着班也会哭出来(对我这种哭包来说)。脸是麻木的,表情是僵硬的,她人的话语说笑难以在痛苦的心上投下涟漪,你只能去转动生锈的脑子思考,该回复些什么正常的话,该在何时扭出个微笑。 至亲的死亡阴影会随着时间淡去,抑郁发作时的痛苦不会,且毫无逻辑,毫无缘由。如果不知道到底何事使生命如此沉重,又能做些什么缓解,又要怎样劝自己“想开”? 所幸,抑郁也可以被治疗。药物治疗初期自杀率上升,是由于药物短暂地提升了人的行动力,使得还处于痛苦中的一些患者有行动力去自杀了。真不错。 抑郁有家族遗传倾向,也和成长环境、个人性格有关。对我来说这些都有关。我的家庭环境是根源,也是去年十月发作的诱因。24年的下半年我都在纳这个血闷,我究竟还能不能摆脱这个破原生家庭的影响。抑郁也是我的转机。几个月之后,父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有所转变,而我也已经尽力把“爱”从自己身上彻底剥除。我再也不愿考虑别人的想法了,也再也不愿意去爱谁。这样想之后日子轻松了非常之多,几乎是立马摆脱了原生家庭的影响。哪里让我难受,让我的应激发作,我就跑。姥姥家重男轻女而不自知,冬天寒冷到需要格外买衣履应对,我在第一次回去待的第一天就离开家出走了;过年初二妈妈应当回姥姥家待三天,我也没有回去。对父母也是一样的态度,待到初五就返工,若不舒服立刻离开。这太爽了。也是因为手里的存款能够我维持到毕业,不需再靠家里,即使从此断绝一切来往经济上也能够承受。 总想要她人的爱,是一种病态的执着。 因为其实,没有人会理解抑郁。很少有。就像没有痛经过的人不会理解怎么会痛到呕吐。我的疾病,只告诉了师姐(毕竟工作上摆烂颇多),和一个好友zrq,以及父母和男朋友。另一个好友hhz来我家时,她妈妈看到了我的药,我一反常态地不客气说不要翻我东西。这两个人都有七窍玲珑心,估计也知道了,但未表现出来。其实大家都不理解,我能感受到。最能够共情的zrq也只是通过她的理解去同情,但我是真的脑子有病,这个疾病确实是脑子出了问题,所以正常人一般也难以想象。在她人面前,我也能够装成基本正常的人,因此身边应该也有很多人像我一样在伪装。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次高中同学聚会,同为女性的只有我和一位初高中皆是校友的女生,我俩坐一起小声说着近况。她休学了半年,竟也是因为抑郁。但她没有吃药,只是休学且调整了生活方式,现在看起来状态也还可以,也可能是装的。我们互相鼓励。她说,可以健身,提高对生活的掌控感。 是这样的,就是这种感觉。生活无力掌控。虽然我和她已六七年未见,从前是校友时也没说过几句话,但她理解。 在前几日发作时,我没能去上班,但一日三餐一顿不落地吃了。晚上打起精神去洗澡,又在洗澡时继续哭,佝偻着,似乎有千钧压背,而我已不堪重负。这就是发作时强行洗澡的样子。我想起中学时失恋之余依旧刻苦学习的自己,彼时爱情是学业的调味剂。十三岁的我,十七岁的我,都没有虚度太多光阴。现在的我对得起那时的自己吗?那时的我如果看到了现在的模样,会是什么感受? 又或许,就像儿时的千千万万个作难的夜晚一样,我能够渡过这次的难关,并且它会再次给我飞速成长的契机,只是我现在仍陷于其中,暂且不能窥见未来? 这次发作,我没再有自杀的念头。

——written by 飞天大母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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