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果子

今天下楼没戴眼镜，但还是一眼看到绿化带的草丛里每隔一段距离藏了一两只青果子——异木棉的果实：浅青色的梨子形状。或大如青芒果，或小似绿柠檬，或饱满如佛肚鼓，或椭长似缩小的西葫芦。但无一例外都是青翠恬静的色泽，看着让人心生欢喜，有一种舒展的新生的美好。不少果子圆滚滚的腹部都裂开了褐色的纹路，像剖腹产后的孕肚。裂痕处溢出透明的胶液，摸起来又湿又黏。 我捡了一只不大不小，不圆不扁的果子，和我这个人一样刚刚好，带回家用洗洁精和温水洗干净表皮沾的泥垢和胶液，像给一只断脚的绿鹦鹉洗羽毛。再用纸巾裹起来吸干水分，洗干净的果实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结实的像一只硬邦邦的小皮球。最后剪断了一根麻绳系在果梗上，给它吊在阳台外边，让它以为自己现在还挂在树枝上，静静等待它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