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 31, 20232 年前 谢谢很多姐妹的安慰或者提醒,我从中也有新的认识了。写下帖子的那天确实整个人能量太低了,所以还是陷入妥协的痛苦回忆中。反婚确实是反孝,狭隘自私地角度上,其实我也一直觉得编制考的近,父母也是为了我更孝顺他们。思想独立并不一定需要经济的独立,这点我开始思考并认同了。因为每个家庭而言,经济独立的标准可能也并不同。如果因为吃不了一份工作的苦,还是回到了“舒适圈”,一时的侥幸安逸,迟早会被逼入婚姻。我在最近已规划好搬出去住,物理上先和父母保持距离。其实沟通尝试过很多次,实在难以改变他人的思想,并且不被平等地聆听。希望以后会有新的变化。——————————————————很多话,无从谈起。lz是新一线独女,父母工作体面稳定,口口声声不需要女儿养老。lz也曾以为,我是有去创荡一翻的底气,哪怕最最失败,也不过干个闲活,当全职女儿,父亲退休工资会很高,家里还有租金可收。然而其实我错了,全职女儿是需要提供家务劳动和情绪价值的。从小就因为母亲对婆家的百般埋怨,我过早被勒索完所有的情绪价值,甚至母亲翻来覆去嚼那些陈年旧事,我会生理性产生一种ptsd,恶心得想吐。回顾前二十几年第一次妥协,高考失利,学师范。因为师范专业直接抑郁,吃药数月,心理咨询无数。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抑郁,高中时期就因为剑拔弩张的家庭关系几欲轻生,大脑的保护机制已让我忘记具体的事情,只记得日日夜夜堵在心胸的浊气,久久不能散去。独女接近死亡的程度,他们恐慌,纷纷来宠爱我关心我,却也依旧保持着对抑郁的偏见,我承认,抑郁某种程度病人的自我求生意识远大于药物的作用。但当我努力挣扎向生后,换来的只是他们对于抑郁诊断的不屑一顾,这就是我211临床医学毕业的父亲、也有专业心理执照的父亲、是我自诩最最理解人的母亲、也同样接受过高等学历的母亲。学历,从来不是东亚父母消除偏见的途径,反而加深了他们的自以为是。第二次妥协,考编。第一年考编失利,我从心底里承认,对于未来的迷茫,师范的拒绝,我并没有认真准备。毕业后,我口口声声哪怕去做kfc兼职,也不要去代课。我说我要去考文博,父母以泪洗面,让我先有饭吃再追逐梦想。世道行情不容,而我却也未能脱下孔乙己的长衫,权衡利弊确实代课工资要更高。当然,代课也非常非常非常的辛苦,和固定时间上下班的体力劳动无法相比,心灵和身体都承受巨大折磨。我的父母说∶“是我们让你从小吃的苦太少了。你的工作哪能和我们的苦相比。”我无言,痛苦,从来不该被轻视,被比较。哪怕时光过去,也该由经受苦难的人决定是否做出,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评价。但这一次,我深深刻刻意识到,经济的独立,是思想独立的前提。如果我在这个社会无法生存,更不要谈立足,更不会有爱与尊重。我回首自己的技能等同于无,好像除了老师也干不了别的。于是,边代课边考编,是的,我考上了。回首考编成百上千的题,熬夜磨到两三点的课。换来我妈一句轻飘飘地笑嘻嘻地∶“哎呀我家闺女就是聪明,运气太好了,其实妈妈知道你根本没怎么复习。”我说,我近十年本省本市每套真题都刷了三遍以上,卷子就在那儿,你看不见吗?他们的面子仿佛要大过天,而女儿的“不努力”就可以侧面证明,这个孩子很聪明。转头和亲朋好友说,考编可难了,何止百里挑一。简直千里挑一。努力视而不见,夸大考试难度,更是把虚荣心放大到极致。然后在还没政审前,就把我已在编的信息,挂在相亲网站上,一口气充了两年的相亲vip会费。精修的生活照、已在编的身份、能给女儿随时在某核心段买房的大饼,多么诱人的商品,是钗于奁内待时飞,等着一个他们认为与之匹配的买家出现。我想着,我总算有份独立的经济来源了,总能逐梦吧。再不能学文博,能不能学点相关的以后依旧考进博物馆呢。非全日考研也并非容易的事。未来工作辛苦也尚未能定,我并不是很有底气。可这时,他们又开始和我讲许多人生什么时间该做什么事的“道理”,怕我错过了花期,错过了价值。逼着我去相亲。接二连翻的吵架,我讲的很透彻,我没有办法三条腿走路,人不可能兼顾好事业学业爱情,不要期待我做理想中的超人女儿。而我母亲流着泪和我说∶“”如果我不能嫁人,将会比我没有稳定的工作更让她难过。”这令我大吃一惊,人生不带来对象。死也不会带走对象。我以为的母亲,一个工作独立,自诩从不靠男生的女性,会对我说出这番话来。他们开始侮辱贬低我选的研究生方向,让我跟着他们选好的导师走我不喜欢的路,让我考我不喜欢的专业。美名其曰认识人,都是为了爱我保护我。臆想我考一个他们不熟稔的学校,会被性骚扰。紧接着,家里的编制破天荒开始二招。所有人都开始逼我考家里,我毫无气力,已经跟岗实习去了别的区,可母亲对我没头没尾一句∶“我都能想象得到你一个人在宿舍哭,妈妈眼睛不好根本没办法开车来找你。”又是臆想。那天我疯了,我疯一样的哭。我不理解,我在这个社会上,我在代课的学校里,也同样遭受过曾以为不能忍受之委屈。可真正遭遇痛苦时,他们并不能立刻赶到我身边。难道臆想里的我在外被性骚扰被欺侮,他们就能做到保护吗?好割裂的人生,我一直哭,一直自残,我的妈妈就一直骂。骂我白眼狼,极尽侮辱。而她看来的解释就是,她哭我外公也会这样骂她。这是正常的。骂到我爸忍无可忍,给了她一巴掌,她说她要拉着我去死。如此癫狂,第二天他们都能假装无事发生,对我轻飘飘地道歉。甚至我妈再一次将仇恨转移到我爸和他原生家庭对她的不尊敬。我流干了眼泪,平静细数她每次的贬低和折辱。或明或暗的打击我人生的期待与规划。她都强行解释,意思你误会妈妈了。我说,你的话,不是我误会你。而是确确实实带来了伤害。家里编制进面了,从上岸编制的数月以来,因为考研、相亲、工作,接二连三大吵大闹。除了在外人面前,他们的喜气洋洋,扬眉吐气。我已心如死灰,我和他们这么做比喻——我仿佛一个得了暴食症的人,除了填满嘴里胃里,会有一时的痛快,可是事后确是无尽的痛苦。我可以继续考,可考上也只能是一时的满足,身心俱疲,短短两个月,却五六次去挂水,又何尝不是身体的排斥。本来他们只期望我有养活自己的工作,后来期望我有稳定养活自己一世无忧的工作,再到他们觉得离家近的好工作。贪心日益增长。背后存在的是独女不独,实则儿媳。女婿尊上,就近养老的实质。然后裹挟着蜜糖,逼着我吞下。细数离家近的好处,家乡工作之便利。忽视我长久的呐喊,我说我不喜欢这份工作,我很感谢已经有饭吃。我说我是流浪狗,现在终于有个固定的垃圾桶吃饭。再固定的饭,也是垃圾桶的饭。裹腹而已。我清清楚楚地意识到,抑郁再次降临了。尽管我牢记阿德勒的思想,尽管我努力不把自己看做可怜的个体,而其他人都是可恶的他人。但是,生活已经没了气力。他们突然又变得好爱我,给我好多的钱,爸爸和我说实在不行就别工作,爸爸养你。妈妈说,实在想考研你就回家全职考,考你的文博。我觉得好可笑,是因为濒临失去,濒临死亡吗?用金钱与爱来换回一个女儿,虽然她总是不能被很好的驯化。我做不到了啊,我做不到脱产逐梦,我做不到没有经济自主权,我做不到哪怕一个体面的棺椁都没办法自己给自己。谢谢你们看完。lz会努力苟活。 ——written by m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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