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 26, 20251 年 我的妈妈很爱我,但又感觉她有些恨我。我对她也是一样。我常开解自己,父母只是普通人,他们无法做出超出他们认知的行为,我追溯他们的一生,尝试理解他们,可一接触,仅仅是书面沟通,就会让我崩溃,我真的很难释怀。 和组内经常看到的一类母亲不同,我的妈妈,可以说是重女轻男,从小我是衣食只要想要,就从没拒绝,现在家里的房子,小公司法人都是我(虽然公司是因为他们债务问题,但房子是在这之前就过给我了),我是独生女,我妈就想要女孩,也如她愿了,后面一直有措施(小时候在家里发现过),然后小学的时候我妈问我要不要弟弟妹妹,我说不要,我妈当时应该是意外怀了打掉了,然后上了环(这是后来我陪我妈去取环,医生问她有无堕胎史,以及时间,我推算了一下,对上了)。 肯定有人想,你妈妈对你这么好,你有什么不满足的。我天生就是个高敏感人,这算是个前提吧。我父母陪伴我都特别少,我爸妈各自都有自己的事业,我爸做养殖很忙(在海边圈池需要时刻注意盐度和氧量),我妈在本地做生意,她也经常出差,但他俩在家的时候都对我很好,我小时候过的自由又幸福,导致我对家庭的依恋极其严重,我的同学结队来找我玩我都不愿意出去,我妈在客厅算账,我一个人拿着两个娃娃对话我就觉得非常幸福了,我在学习上也从没让他们操心,一直是年级前二。 事情的转折是从我转学开始(转学的原因很幼稚,因为我说我不喜欢村里,我觉得市里好吃好玩的多),碰上我爸去外地开小公司了,我妈的事业也变得非常忙,她在家每次上厕所都要我帮她递电话,有无穷无尽的电话。加上我性格敏感内向,所以到了新学校我一个朋友也没交到,这种孤独让我的成绩快速下滑,我的妈妈可能是太累加上我学习变差所以对我也没了耐心,有时候回家会骂我,以前她从没这样过,那个时候其实我就有些抑郁了。 初一的时候,有一天我和一个姐姐去妈妈店里的二楼玩,二楼有一个妈妈休息的房间,我平时都能进去,但那天我妈死活拦着我,说怕买的银元宝被姐姐要了去,但我们都明白,姐姐不是那样的人。那天,那个房间拉着窗帘,床在角落却被妈妈用身体来挡住我在门口的视线,我冲我妈妈大喊,房间里是不是有人!我妈只是否认,然后让姐姐把我领走。隔些天,我爸从外地回来了,我哭着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爸,其实我也没有确定的证据,只是有很强的预感。结果我爸抱着我说:“女儿,爸爸永远相信你。”,然后他们就开始闹离婚,我一度深深自责,是我亲手把这个家毁了,为什么要把不确定的事说出来,虽然我爸一直跟我强调与我无关,与我说的事也无关,但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真的抑郁了。 那段时间我就和我爸站到统一战线了,对我妈开始冷暴力,但我是坚决反对他俩离婚的,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他俩就没有离成。后来我爸又回外地了,我和我妈一起生活,我妈可能也感觉到了我的疏远,开始经常诉说我爸对她多不好(有些是真的,但我爸没有不忠过,私下里从没单独跟我说过一句我妈的不是,他觉得那是他们俩的事,不应该牵扯我,同时他又是个很“清高”的人,明面上有点看不起我妈),刚好那段时间我爸开始负债,对家里不仅没有支出,还抵押我妈自己挣的财产,我跟着我妈生活,看得见她有多辛苦,所以开始无比憎恨我爸,憎恨到我都觉得我很恶毒!想着怎么让他自己背着债孤独终老,断绝父女关系。 这种局面一直持续到我成年,我爸对我其实一直挺好的,我也成熟了些,就想着家里三个人坐下谈一谈,这一谈,三方的信息一对,我才发现我妈很多我爸的不好,是捏造的,他俩在对峙的过程中,有些事我妈说的清楚,可有些事,我妈沉默了,她不是记不清了,而是她知道自己说的是假话,无法反驳。她的沉默将我万箭穿心,原来我恨了那么久的爸爸,并不是那样,原来我深爱的妈妈,并不是如此“无辜”。原来,出轨这件事,竟然是真的。我的世界很小,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所有的爱憎都寄托——寄生在家里。当时我就觉得我的世界崩塌了,我恍惚的回到家里,抱着马桶一直吐,想起我妈,我就恶心,但恶心的同时,我也在攻击,我无法接受我对生我的母亲产生这种情绪。她难产才生下我。她剖腹刀口化脓月余才好。她高烧感染一天打十几个吊针尿管却没插好,她病床上尽是血液污秽,却看到我,她就幸福。 我连夜私自开着我爸的车,没有通知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在另一个城市租房生活,并且正式治疗我的抑郁症。 两年后我的病情稳定了些,我对妈妈的反感也淡去,她中间一直有发信息关心我,我没有回过,我爸也发过,还提醒我要换轮胎换机油审车,如果遇到事故怎么找保险。我开始想念他们。这也是另一层地狱的开始。哟联系了他们,告诉他们,我要回家。 他们来我的城市来接我,帮我打包租屋的东西,我提出希望他们一起和我的医生见一面,他们同意了,结果就是看完医生后,我妈仿佛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我爸会提醒我吃药,虽然他不常在家,也一直独来独往,喜欢住在他自己海边的小房子里,做老本行养殖。 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姥姥脑梗,我当时在外面短期旅行,被我妈叫了回来陪床,其实按理说,没有我的事儿,姥姥四个孩子,但只有两个在身边,其中一兄不成器,担子自然落在我妈这里,我妈孝顺,我又心疼我妈日夜操劳,就和我妈一起陪床了月余。本来我姥姥已经康复到能拄拐走路了,再过段时间就可以恢复的大差不差了,结果姥姥她为了“证明自己”,趁家人不注意,没有拄拐,摔断了股骨,而且我姥姥以死相逼不肯用护工!从此,我妈就被绑在她身边了。 然后我回自己家住了,我妈便在姥姥家住,偶尔回来一两个小时,她每次回家,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抱怨,说点别的话题也开始抱怨,她人和我在一个空间,可我却无法拥有和她一起开心的时光。再加上家里有纠纷(其实也不关我的事,只是我妈总是事无巨细的和我说这些),所以那段时间我非常焦虑,病情加重,开始惊恐发作。我想让我妈关心一下我,可她从来都没有回应过,我知道她累,可我没人可以依靠,我一个人面对抑郁,我真的真的,没有这个能力。虽然惊恐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我躯体化越来越重,但我一直在对抗最糟糕的想法。直到疫情时期,我无法去异地就诊,加上病情,我做了一件愚蠢的事,私自断药。那段时间我情绪起伏有些大,在我妈面前我再也忍不了了,质问她,为什么不关心我,她的一句话,让我非常伤心——“我还不够关心你吗,我每次拜菩萨都求她保佑你。” 写到这里有些累了。我已经两天没有睡了。心脏有点不舒服。我先休息一会儿。后面的事还有很长,希望如果想有留言的,可以对我直言直语,不要攻击我父母就好了。我其实已经省略很多内容了,但我现在的状态,脑子真的不太好使了,若读起来费力还请谅解,也非常感谢愿意倾听。 ——written by 喵喵胖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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