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 21, 20241 年 我很讨厌吃白萝卜,不管是生的还是熟的,讨厌到闻到那个味都想吐的地步。但是我妈不信,于是她在我很喜欢吃的饺子里放白萝卜,每次我尝出那股难以忍受的恶心味,都要重申一遍我不喜欢吃这个东西,表现形式从陈述到怒吼到尖叫。她的回应不是停止喂我吃白萝卜,而是每次在饺子馅里逐级减量。从一整根、四分之三根、半根到四分之一根。终于,我没有尝出白萝卜。她面上八风不动,等我吃完一整盘饺子,然后用打了胜仗一样的语气反问我:“你不是不爱吃吗?”不等我反应,她迅速下了定论:“你根本尝不出来,就是故意找事。”她好得意啊,称得上意气风发。我的童年因为贫困,实际过得非常苦,这种困苦搓磨着家庭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妻子和母亲。因此我妈甚少露出什么笑颜。而我的年纪和学识不足以理解她当时的情绪,我甚至没有被“污蔑”的感受,只有质询自己,“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尝不出来,我确实不喜欢吃啊?”十数年过去,我时不时从她脸上捕捉到这种类似的快意,似乎她乐衷于欣赏我的崩溃。我还是不能完全理解,应对方式从愤怒尖叫到冷脸讥讽。我真正想问的始终没有问出口:“妈妈,我的痛苦是你的战利品吗?” ——written by 刀削面
加入对话
你现在可以发帖,稍后再注册。 如果您已有账号,立即登录以使用您的账号发布内容。